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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几秒后，何小翠爆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，就像要把喉咙与心脏一同搅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满脸泪痕地看着张春花，质问：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早年林翼和卫国还小的时候，你说保良是三叔，不能只管一个，于是两个孩子就放一块养，林翼有什么，卫国就有什么，我们何时有过半点偏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后来每一次卫国犯错，都推到林翼身上，你知道我家老头子下手有多狠，每次腿上都被小竹条抽得没一块好皮，我心疼啊，我说你就不能机灵着点，别让人冤枉你，那孩子心眼直，说卫国没有爸爸，他让一下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一让，就让到了他成家……”何小翠抹了把脸上的泪，“他走的那年路上冰那么厚，走路都要摔，更不要说拉一车东西。李家村是条什么路大家都知道，那是在山沿上凿出来的，下雨都得塌。可他呢？为了替卫国走这一遭，一句话都没留下，就这么没了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话我原本想带进棺材里，可你们欺人太甚，”何小翠声音嘶哑，嘴唇颤抖，“你们欺人太甚！害死林翼，现在又想害子美，你们没有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围观的邻居全都呆愣住，他们万万没想到，当年林翼出事还有这样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大家只觉得是林翼运气不好，命不好，结冰的时候还去李家拉货，结果车子打滑山道坍塌，他连人带车一起摔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却不成想，这样的命运原本不是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替人去拉的货，是替人去走的这趟不归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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