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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。
直到我想起来这一个词。
奇怪,我第一个想起来的词居然是个斯瓦迪亚词汇。似乎有人帮助我找过我的家人,是乔万尼吗?不是。还是别的什么人?我连名字也想不起来了。
我估计我想不起来的那些自己悟出的大道理,就是这种毫无用处的信息。
一个克里尔人留下了一棵胡桃木的手杖,他死前担心别人拿走它,于是把它压在了腿下面。我费了好大的力把它拿出来。这个拐杖被磨得发亮,木骨如同上过油一般。
遍地都是死人,柜子里面,凳子下面,楼梯边上,床上。
我走到隔壁的屋子的时候,一对窃窃私语克里尔夫妇慢慢地抬头看着我,却对我不理不睬。男人的眼窝深陷,满嘴是血,可能马上就会死去,而边上的那个女人却看不出来得了病,估计是留在这里陪他的。
亲情如此强大,似乎连死亡也只能退却。
这是我所见的真事。最开始有许多举家搬到清真寺的家庭,他们自愿来此奉献,帮助照料得病的家人,也愿意听从阿訇的差遣。每天都有人忙忙碌碌,就好像筑起堤坝就能抵御洪水,就好像挖掘沟渠就能灌注农田,就好像齐心协力就能扛过这场灾难一样但是这些人大都死了。
一切都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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