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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鼎新的分析倒也是十分在理,现在秦铠的粤军无疑是孤身犯险,若真是在直隶土地上有一番战事,这后勤补给就是大问题,要知道。淮军拱卫京畿的那可是有70个营以上的兵力,分布各处州府。
这时候,李中堂开口说话了。“琴轩(潘鼎新字)所言,我看从军略而言,十分的妥帖,只是,此番秦铠奉有密旨,若是真让他赌对了,我看到时候可就只能任他进退了,恐怕谁也背不起这谋逆的罪名吧……到时候,恐怕这中枢的权柄尽入他手!”
李中堂话音一落,下面这些幕僚、将军这才听明白中堂大人真正担心的事情。那就是南洋要压北洋一头啦,几个军将对这种事情并不在行,只能干瞪眼听其他人的意见,而首席幕僚周馥却在低头沉思,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。
李中堂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捋须品茶的山东布政使的薛福成,薛福成做了李中堂十年的执笔官。可谓是他早年的心腹,而且善谋略,已临机断事见长,这些年早也是淮军中坐镇一方的大佬,不过他潜心于研究洋务革新,在山东颇有作为,却并不经常出入淮军大本营。
五年前,薛福成在研究英国海军后,提出了自己的对清帝国海军发展的展望,向李中堂呈上了《酌议北洋海防水师章程》,提出了对未来北洋海军的构想,而之后中法战争更是应证了这位北洋智囊超前的眼光,现在北洋水师发展构思,几乎完全就是依照薛福成当年的构想进行的。所以,在大事情上,李中堂还是非常愿意听听这位当年执笔官的意见。
薛福成见李中堂咨询自己的意见,他其实心中早有方案,只是他对这个两广总督秦铠实在是了解不多,所以并未先开口,而是听听其他人的想法,不过听下来,倒是让他颇感意外,周馥对这个秦总督显然评价甚高,而军队上似乎又与粤军颇有些冲突……
他朝着在座的几位拱拱手,笑道:“中堂大人想必早有想法,那我就抛砖引玉,先说说我的看法吧……其实,我觉得,我们现在该做什么,取决于两点,一是这位秦总督是不是犯傻了?二是北京城里的亲贵们有没有给这位秦总督机会!”
这话一出,几个军将倒是一头雾水,但是李中堂、周馥和杨士骧已经是频频点头了,李中堂这会儿倒是神情忽然轻松了许多,点头赞许道:“薛叔耘说话还是这般的切中要点,我看着秦烈风犯傻那是决计不会的,但是这北京城里的事情,他秦烈风难道会神算嘛?”
几人都是微微一笑,这北京城里是个什么地方,亲贵勋戚多如牛毛,路边吃碗5个铜板的热茶都能碰到几个黄带子,你可别小看了这些黄带子、红带子,说白了,他们才是构筑这个大清顶层权力集团的基础元素,没有这跟带子,谁也挤不进那个帝国的中枢。
薛福成呵呵一笑,“中堂大人,这正是我奇怪之处,这秦铠有多大的把握,敢把这两广和他这几年打下的基业一股脑的赌在这京师的浑水了……若是赌错了,恐怕真得演变成一场新的内乱,但是……我怕只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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