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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开始后,秦铠立刻宣布了一些列政策,首当其冲的就是关乎督抚财务的厘金大业,不过出人意表的是,秦总督并不是是要增加厘金,而是要降低厘金,在广东境内统一厘金额度为2厘,而原来这个数字是5厘。并且厘金一旦征收后,立刻开具凭证,凭此凭证通行广州各府都不得再次征收厘金。
这个新政一出,广州府的官员却是一点没有什么意外,这厘金就是总督大人的银子,他们能拿到的只是一点点的养廉银贴额,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!而各府的知府那边,这厘金的征收可是各府的一块肥差,虽然这银子万万是不敢卡下来了的,不过总督府每年依照各府收取厘金几多可给了一笔不小的回贴。
没想到现在换了位总督,天下还有这种不要钱的主?!这厘金从1厘升到5厘,这其中故事足够讲上几天几夜,每次都要借着各种各样的由头,才好涨厘金,没想到这位总督大人可好,二话不说,直接来个腰斩还多。
这厘金率降了,并且各府还不得重复征收,各府征收的银子自然要大大降低,这可是少了不小的一块银子啊!好在广州十四府的知府大人还都不是捐官儿身世,要靠着这位置把银子博回来,雷州、连州、韶州、南雄三府却是正儿八经的念书人身世,其他十府都是湘军身世。
只是……包含在座的广州知府吕希纯、广东按察使司按察使刘允乐、广州盐运使司运使胡义秉这些大员,都根本没搞明白,这位秦总督为什么要跟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,这各省督抚可都是把这厘金当作宝贝似的看着。这中国的事情,没有银子,那是万万办不成的!
果然,秦铠话音刚落,下面就已经有人拱手提问了,是右排各府知府之中的一个三十多岁年纪、中等个头白面短须的男子,“大人,下官所辖韶州府多有水患,往年都靠刘总督拨给银子征发夫役,若是厘金降了,不知道这笔银子还能否按时拨给呢?”
一听这话,秦铠直觉,这厮是个刺头,这家伙秦铠却是不认识,他这个总督,这大半年几乎就没干过广州的正事,还是孙复凑过来悄悄告诉他,这是韶州知府李品,光绪元年殿试探花郎!
小李探花……秦铠那时就给雷了一下,再看看这厮,完全不像是玩飞刀的模样嘛!心底嘿嘿一笑,看来咱土地还是藏龙卧虎的嘛,随随便便开个小会就能冒出个探花郎来,不过这厮拼了命要银子,莫非是贪污成瘾了?以他的想法,能忙于实务的四品大员可不多!
“李知府,不知道往年刘大人拨付给你几多银两,你又是如何开支的,为何这水患经年治理,却还年年有事?”秦总督这可不是盖的,当下发炮如雨,连续提出了几个问题。
你这厮问我要银子,这银子可是咱辛辛苦苦挣来的,虽然说造福一方那也是善举,可是好钢要用在刃上,自己这根基还不稳呢,自己的工业体系才不过刚刚起步,这每个铜板,都要掰成几瓣使唤呢!
“大人,这银子自然是用在该用的处所了,北江横贯韶州府,更有泷水、清化江、湟水、宣溪等支流江水注入,加上广东多雨,这些年下官虽然勤于治理,却收效甚微,只能保得一时平安,却无长治久安之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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